续父亲病榻日记

九月十五日

今天是父亲转入圣路加医院的日子，我期盼着他一、两个星期能回家。虽然这敦告诉我父亲的体重直线下滑，只剩下３８公斤。我明白他已是风烛残年，这人生的道路已是最后一程，只希望他能走的安心，舒坦。他一生不论功过多少，总是把一家十口供书教学，至少完成中学教育，半途辍学的也是个人的意愿，怨不得人。
父亲不善于言语，也甚少在子女面前高谈阔论。纵使在家宴客，话也不多。有时我觉得他能在东马做生意五十年，学不会马来话，却养活一家人，也算奇迹。父亲学历不高，但心算一流，钱财点算，帐目核对，绝不含糊。虽然对开支收入拿捏的紧，但一家十口沉重的家庭负担，很多时候也捉襟见肘。我刚进大学时，他在生意上打了败仗，那是家里最艰难的时刻。当时只有老二刚工作，微薄的薪水补贴了家用，我自力更生，又教补习，又借贷学金、助学金，间中还有点小钱补贴家用。撑过了艰苦时期，好不容易老六大学毕业，父亲积攒了一些钱，分期付款买了一间店铺出租。以后又陆续投资了一些，这当中有亏有赢。然而，却为自己的晚年做了一些财务计划，该负担的，能负担的，他都自己承担，绝不劳烦政府额外照顾。我常称赞他是一等良民。记得他自己说过（大意如此）：未雨绸缪，做好准备，对己对人都好。最近看了一篇理财报导，强调的是：钱生钱，需要冒险的精神。有钱人投资房地产；小有钱人存放银行吃利息。投资回报的大小决定于风险的大小，承受能力的大小。难怪拉近贫富悬殊的距离是那么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