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寂暮年

七月二十二日

当惠给我来电时，我是惊喜的。那么快就回电，心里觉得不愧是好友。听到她丧母的消息，又让我吃了一惊。尤其是她的几度哽咽，更让我难过。知道她一向耿耿于怀，自己不能亲自晨昏定省，老人家得交由他人照顾。过去谈到时，她总会流露无奈感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，“节哀顺变，不要难过……都是多余的，只能静默地陪着她。约了她星期五见面聚一聚，到时让她好好地倾诉心中的孺慕之思、难舍之情。

八月六日

重读遗嘱，觉得应该重新考虑一些分配问题。套句俗话说：女儿、儿子都是我身上的一块肉。血缘关系永远断不了，更何况牵丝攀藤的爱恩情‘怨’（我不说‘仇’，因为血浓于水），更令人唏嘘。女儿的火和爆，儿子的冷和酷；都曾经令母亲为难过。要怪罪他们，倒不如说自己没有调教好，三十年来，没抓紧亲子关系，关键时刻没善用教育机会；一味退缩忍让，最后，苦了自己，累了他们。
老二问我：到底我说了什么，令女儿那么生气？连她的约会也不愿接受？大概她以为阿姨来当说客了！其实，我也感到莫明其妙。那天，她发了颇长的短讯回应我的猜测――决定到英国深造是她一人的决定。还指责我……。接着她又写来一篇很长的电邮，声色俱厉（我的感觉）认为我用高姿态的立场说话。我终于搞明白了，原来直抒己见是不对的。再说，当时，我也没提生育下一代的事，到了今天，也明白她对养育下一代的看法，自己根本不可能改变她的看法。子女长大了，我已没有置喙的余地了。我回了简简单单的几句话，大意是：谢谢她的电邮，我明白和理解她的决定，也支持她的决定。
你说她到底生什么气呢？我也搞不清楚！

八月八日

写的不勤，主要是想的太多，落实的很少。矛盾又矛盾，走了一步，又停在那里踌躇又踌躇，思量又思量，生怕逼的太紧，狗急跳墙；放的太松，你急他不急，浪费了时间。一笔钱压在那儿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。伤透脑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