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送别

九月十五日

晚上七点多，H弟送我到女儿住家附近。女儿在洗澡，我和Z聊着，随口问了问女儿的情绪与健康。他客客气气的回答我的问题。机场路上，我告诉他俩，我会帮他们停好车，再与他俩告别，女儿似乎有点吃惊，但仍然点头。一路上，我想起母亲和我们当年送小弟到英国留学的情景。当时的母亲依依不舍不在话下，当时她欲语还休，万般话语在心头，却又不知说什么好？时间宝贵，哪一句话最能表达自己对儿女的关爱？

等我再上离境厅，女儿迎上前来，说陪我喝杯水。我们俩要了杯无糖豆奶，我再要了一个豆沙烤糕，一起坐下闲聊家常，谁也不想说出心里的感受。她指着一个幼儿问我：像这样的孩子几岁？接着又说：看到幼儿在大庭广众又哭又闹，非常烦。这些话语说了不止一次，我的回答往往也是一样的，不外是：你们小时不会如此哭闹，然后回忆起她和弟弟的关系，还有我怀孕后期，带着她搭巴士出外用餐等情形。看来，她也想不出该和我说什么好，一样窘了。

时间差不多了，她打了个电话回家向她父亲道谢。接着，一起走到离境处，她突然说：让我们抱抱吧，她张开双手，轻轻的拥着我。我有点惊慌，有点不知如何反应。拥着她，听到她轻声说道：一年很快会过去的，别担心。你要照顾自己。我们松开了，谁也没有落泪。也不知怎么的，母女俩意犹未尽，又再次拥抱，这一次，我伤感的说：我怕我见不着你了……她语带哽咽的说：你会没事的，我问过医生朋友了。你的病只是照顾麻烦些……。母女俩终于压抑不住眼泪，都哭了。最后一句话：她要求我替她好好照顾两只与她相依为命的猫。我点点头…
回到家里，说了情况，就上楼休息。难眠的一夜，直到凌晨三点，迷迷糊糊的睡了。现在已是一点了，该飞抵伦敦，赶往剑桥大学――那古色古香，徐志摩写《再别康桥》http://www.hudie.org/wenxue/pinglun/huaijiu/kangqiao.htm的地方。我的宝贝女儿将和她心爱的人开始新的旅程，祝愿他俩美梦成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