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父亲病榻日记。。。12月20日
父亲回来休养了十二天,又在12月12日回去圣路加医院。肺功能进一步衰竭,是意料中的事,但不能任由他忍受痛苦当儿,了却生命。更何况他有意愿要活下去,作子女的总要想方设法的让他延缓生命。经医生认可,他又回去休养、观察。
本以为两天后可以出院,谁知发生了两次抢救,一次是含氧量低于80,另一次低于50;两次血压都高过230mml。医生只得用类固醇,虽然会导致血糖上升,只好再用注射胰岛素控制。父亲好几次问:什么时候可以回家?我的答案总是:只要不用氧气,就可以回家。我知道这是搪塞之词,但我无法不说;再说如果我的答案是:由医生决定吧!他也不会满意。结果,我只好用“专业”经验回答他了。他对我的回答似乎满意,然而,一两天后,他还会再问,结果,我的答案还是一样,他也一样满意。。。如此因循下去,什么时候会结束?那真的是:天知道。
我明白他的用意,他希望回家,回家后能出外走走,看看自14岁南来的变化,牛车水,南天,实龙岗,海山街是他为事业打拼的地方;寅杰街他度青少年、成家的地方。回忆往往是老人的宝藏,尤其是眼前蕞尔小岛蜕变成城市国家,沧海桑田似的巨大变化,高耸入云霄的大厦风景线,给他带来了几许震撼?当然他也想吃点想吃的,牛筋面、三捞河粉、炒面线、潮州粥、马蹄炸豆腐、焖猪脚、锅贴、港蒸鱼头、油菜。。。我常逗他,要他请我们吃鱼翅龙虾佛跳墙,让他过过豪气请客的瘾,当然也从不拒绝小请客的意愿,最终的结果都是开开心心的一起吃顿饭,吃什么不是问题,对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