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父亲病床日记……
十月三日
自从父亲搬回家后,风风雨雨三个月,进出医院如常,人也越来越瘦削了。十月三日病发,虽然末期病院的何医生给了指示,我和老二还是决定送他入院。我知道劳烦MAY前往爱丝丝医院拿药,最后又送他入院,看起来很不合情理。然而,眼看父亲陷入神智昏迷,眼神飘忽的状态,身体热呼呼的,我不得不叫老二来。老二一来,他一直喊热、痒。双手四处抓撓。我们怕他抓出伤口,马上阻止,一边轻轻的替他抚摸背部,一边转移他的注意力。翡翠准备了粥水,老二连哄带骗的要他喝了点半小碗粥,又劝吃了半个蛋白,这时,他已无力握紧蛋白放进口里。我和老二对望了一眼,马上叫救护车。同时,又劝他喝了罐鸡精,精神恢复了一点,眼神也能集中,话也可以说了。我们在他身边有一句、没一句的和他说话。等了半小时,救护车到了。翡翠也把该带的药品、外衣收拾好,我和老二一起上救护车。一路上,鸣响紧急笛,直上泛岛高速公路,转入亚当路,途经花拉路、女皇镇路、波那维他路,转入拉惹高速公路,直达国立医院急救处。
父亲因高烧37。9C马上被隔离。我们等到他情况稳定,分配到病房。先到病房放下他要用的喇叭呼吸器、蛋形吸药器和药片、哮喘药筒。 这时,已经快十一点了,我们才分手。一通电话,当家的要来接我,我就等他了。
每一次的等待中,发短讯通知大家已成了习惯,不管接受的人乐意与否,我都秉持一如既往的做法――发短讯报告父亲病况。媚给我一个短讯,向我致歉。说没想到父亲情况这么糟,要不然,她会留在家里看顾他,不去工作了。我是这么会给她的:父亲的病况,没有人拿捏的准……。手机短讯一直维系着浓浓的亲情。我怎么也没想到3个星期前9月14日回收的短讯竟拉开了一场拉锯战……。
十月四日 续父亲病床日记……返老还童
入院的第二天傍晚,我到医院看他,媚和翡翠已在,看父亲挺累的,我们下去餐厅吃晚餐,回来时,父亲申诉肚子胀得难受,我们又请护士催医生为他导尿。等了一会,近八点了,我决定送她们回去。开车不久,H弟到了父亲哪儿,也催请医生尽快来处理。我送她们到碧山附近,再送老二回家。回程中,我又转到医院,买了份晚报,刚翻了一翻,医生到了,那时已是九点了。等我再从等待室回来,父亲已经睡了。护士告诉我,他导尿后,自己能小便,所以没置放导尿管。
第三天一早,我到大巴窑买了糙米粥,送到医院去。交代翡翠喂父亲吃点粥。发了个短讯给大家:父亲气色不错,脸不泛黄。回家后,听过讲解员说美国RAINBOW吸尘机的功用,示范机器的用法后,看看电视,浏览昕儿的网页,又是傍晚时刻,驱车到医院去。父亲一看到我,就说:你终于来了。我说我来的次数可多呢!昨晚我九点多才走呢!医生来替你导尿,我还在呢!H弟也问他:昨晚他有没有来?他竟然记不清了。哎哟!我的天!
翡翠说:他不爱吃糙米粥,只喜欢白粥。不过,能吃完一碟,倒也不错。我一直提醒他得补充营养,要不然用鼻饲管灌营养牛奶,那就辛苦了。接着,我摇了摇手中的营养牛奶……有点‘恐吓’的味道呢!父亲越来越‘孩子’了,谁也无法抗拒自然之道:返老还童――生老病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