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记父亲圣诞节入院病况
二零零九年一月一日
父亲自圣诞节就入院了。还记得那天上午大家高高兴兴到外甥哪里吃饭,H弟和MAY一起送父亲过来,我们陪父亲吃午饭,说说话,还带来台湾大姨三姨的相片,让他欣赏;也捎来三姨的野山人参,当然也少不了台湾小食-太阳饼、风梨酥、麻玆(米字旁)。他吃的不多,话也不多。看他累了,我们送他回家。回家不久,他吐了,无法顺畅小便。我们让他休息了一会,问他愿意到医院看一看吗?(这些日子来,他都不太愿意上医院去;加上爱丝丝医院的护士和医生定期看他,药物也控制得住,所以我们也不坚持。)但今天是公共假日,医生、护士不会来。我们看他吃了4天的类固醇,对喘也起不了作用,我得委婉地劝他到急诊处挂号。还好,他没拒绝。我和二妹、三妹一起送他去了。一如既往,医生要他留院。
看他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医生,带着一位实习医生。诊视后,很认真的说:从记录上看来,老人家病的很重,要有心理准备。姊妹三人也郑重的点了点头。急诊处给他上点滴,注射抗生素,父亲看来比在家里好多了,眼神依旧有神,还告诉我们早点回去休息。
26日上午十一点40分,我接到医院的电话:告诉我验血报告不好,二氧化碳含量高,影响呼吸质量,病情不轻,要我们尽早去看他。我给电话吓得心神不安。马上离开兀兰图书馆飞车赶去医院,途中给老三拨电话,要她立即通知其他人。我到医院之前,弟妹多人陆续赶到。巡房女医生DR CHEW又再次提出父亲病情严重,要有心理准备。
下午,父亲似乎有点失常。他一直翻口袋,找钱包,还说自己没钱了。老三看他急,就把自己的钱包交给他,他也认不出钱包是不是他的,就把钱掏出来,数了又数。还把口袋里的纸巾当作钞票数了又叠,一张张收到钱包里。重复又重复。这时,我只好去电弟媳,请她把父亲的钱包带过来,让他安心。
我和弟妹决定这几夜轮流陪父亲。我和老三先值班,当晚午夜护士除了例常量体温、血压、心跳、含氧量,还为他抽痰、吸哮喘药、倒尿。当夜,他也睡的安稳。我俩先是聊天,后来,一会儿左侧,一会儿右转,一会儿伸伸脚、直直腰,上上洗手间,一会儿喝咖啡提神,夜里三点,抵不过瞌睡虫,就坐着打个盹。好不容易挨到四点半,肚子饿了,到餐厅吃早餐。五点半左右,父亲情况稳定,我们就离开了。
27日,J弟值班至深夜两点多,父亲没什么大碍,就回家休息。
28日我和老二值班,午夜时分,看他情况稳定,我们就离开了。
29日H弟值班,情况稳定,导尿管已取出,午夜就回去了。
30-31日父亲算是好多了,脚肿消退了。双手还有点肿,手臂上瘀伤处处,抓破伤痕两处。但还是累,精神不够,常闭上眼睛。食欲也不好,我们一直劝他要多吃一点,养胖一点,才能出院,到处走走,吃他喜欢的锅贴。我们也知道他吞咽的机能衰退,固体食物已难吞咽,软体食物,他又不喜欢;只能尽量让他服食流质液体,燕窝、鸡精、营养牛奶,偶尔半个熟鸡蛋,一两口软面包,连哄带骗的让他吃一点,喝一点。
还能怎样呢?
